A2A——Agent-to-Agent 协议

MCP 是 agent 对工具。A2A（Agent2Agent）是 agent 对 agent——一个让构建于不同框架之上的不透明 agent 协作的开放协议。Google 在 2025 年 4 月发布，2025 年 6 月捐给 Linux Foundation，2026 年 4 月达到 v1.0，拥有 150+ 个支持方，包括 AWS、Cisco、Microsoft、Salesforce、SAP 和 ServiceNow。它吸收了 IBM 的 ACP，并加上了 AP2 支付扩展。本课走一遍 Agent Card、Task 生命周期，以及两种传输绑定。

类型： Build 语言： Python（标准库，Agent Card + Task 脚手架） 前置要求： 阶段 13 · 06（MCP 基础）、阶段 13 · 08（MCP client） 预计时间： ~75 分钟

学习目标

• 区分 agent 对工具（MCP）和 agent 对 agent（A2A）的用例。
• 在 /.well-known/agent.json 发布一张带 skill 和端点元数据的 Agent Card。
• 走一遍 Task 生命周期（submitted → working → input-required → completed / failed / canceled / rejected）。
• 用带 Part（text、file、data）的 Message，以及作为输出的 Artifact。

问题背景

一个客服 agent 需要把写报告委派给一个专门的写手 agent。A2A 之前的选项：

• 自定义 REST API。能行，但每一对配对都是一次性的。
• 共享代码库。要求两个 agent 跑同一个框架。
• MCP。不契合：MCP 是用来调工具的，不是让两个 agent 在各自保持不透明内部推理的同时协作的。

A2A 填上这道缺口。它把交互建模为一个 agent 给另一个发一个 Task，配一套生命周期、消息和 artifact。被调用 agent 的内部状态保持不透明——调用方只看到 task 状态转移和最终输出。

A2A 是那个"让跨框架的 agent 互相对话"的协议。它不取代 MCP；两者互补。

核心概念

Agent Card

每个 A2A 合规的 agent 在 /.well-known/agent.json 发布一张 card：

{
  "schemaVersion": "1.0",
  "name": "research-agent",
  "description": "Summarizes academic papers and drafts citations.",
  "url": "https://research.example.com/a2a",
  "version": "1.2.0",
  "skills": [
    {
      "id": "summarize_paper",
      "name": "Summarize a paper",
      "description": "Read a paper PDF and produce a 3-paragraph summary.",
      "inputModes": ["text", "file"],
      "outputModes": ["text", "artifact"]
    }
  ],
  "capabilities": {"streaming": true, "pushNotifications": true}
}

发现是基于 URL 的：取这张 card，得知 A2A 端点的 URL，枚举各 skill。

签名的 Agent Card（AP2）

AP2 扩展（2025 年 9 月）给 Agent Card 加上密码学签名。发布方用一个 JWT 给自己的 card 签名；消费方校验。防止冒充。

Task 生命周期

submitted -> working -> completed | failed | canceled | rejected
             -> input_required -> working (经由 message 循环)

client 用 tasks/send 发起。被调用 agent 穿过各状态；client 经由 SSE 订阅状态更新，或轮询。

Message 与 Part

一条 message 携带一个或多个 Part：

• text——纯内容。
• file——带 mimeType 的 base64 blob。
• data——定型 JSON 载荷（给被调用 agent 的结构化输入）。

例子：

{
  "role": "user",
  "parts": [
    {"type": "text", "text": "Summarize this paper."},
    {"type": "file", "file": {"name": "paper.pdf", "mimeType": "application/pdf", "bytes": "..."}},
    {"type": "data", "data": {"targetLength": "3 paragraphs"}}
  ]
}

Artifact

输出是 Artifact，不是裸字符串。一个 Artifact 是一个具名、定型的输出：

{
  "name": "summary",
  "parts": [{"type": "text", "text": "..."}],
  "mimeType": "text/markdown"
}

Artifact 可以分块流式传。调用方累积。

两种传输绑定

1. JSON-RPC over HTTP。 /a2a 端点，POST 发请求，可选 SSE 做流式。默认绑定。
2. gRPC。 用于 gRPC 原生的企业环境。

两种绑定携带相同的逻辑消息形状。

不透明性保持

一个关键设计原则：被调用 agent 的内部状态不透明。调用方看到 task 状态和 artifact。被调用 agent 的思维链、它的工具调用、它的子 agent 委派——全都不可见。这和 MCP 不同，MCP 里工具调用是透明的。

理由：A2A 让竞争对手能在不暴露内部的情况下协作。A2A 可以是"调用这个客服 agent"，而调用方不会得知那个 agent 是怎么实现这项服务的。

时间线

• 2025-04-09。 Google 宣布 A2A。
• 2025-06-23。 捐给 Linux Foundation。
• 2025-08。 吸收 IBM 的 ACP。
• 2025-09。 AP2 扩展（Agent Payments）发布。
• 2026-04。 v1.0 发布，有 150+ 个支持组织。

与 MCP 的关系

维度	MCP	A2A
用例	agent 对工具	agent 对 agent
不透明性	透明的工具调用	不透明的内部推理
典型调用方	agent 运行时	另一个 agent
状态	工具调用结果	带生命周期的 Task
授权	OAuth 2.1（阶段 13 · 16）	JWT 签名的 Agent Card（AP2）
传输	Stdio / Streamable HTTP	JSON-RPC over HTTP / gRPC

想调用一个特定工具时用 MCP。想把一整个 task 委派给另一个 agent 时用 A2A。许多生产系统两者都用：一个 agent 把 MCP 用于它的工具层，把 A2A 用于它的协作层。

a2a-task-lifecycle

实际使用

code/main.py 实现一个极简 A2A 脚手架：一个研究 agent 发布它的 card，一个写手 agent 收到一个带 part（含一个 PDF 和一条文本指令）的 tasks/send，穿过 working → input_required → working → completed，并返回一个文本 artifact。全标准库；用一个内存传输来聚焦于消息形状。

要看什么：

• Agent Card 的 JSON 形状。
• Task id 分配和状态转移。
• 带混合类型 part 的 message。
• task 中途的 input-required 分支。
• 完成时返回的 artifact。

拿去用

本课产出 outputs/skill-a2a-agent-spec.md。给定一个应当能被其他 agent 调用的新 agent，这个 skill 产出 Agent Card JSON、skill schema 和端点蓝图。

练习

1. 跑 code/main.py。追踪完整的 Task 生命周期，包括被调用 agent 索要澄清的 input-required 暂停。

2. 加一张签名的 Agent Card。在 card 的规范化 JSON 上用 HMAC 签。写一个校验器，确认它在被改动的 card 上失败。

3. 实现 task 流式：写手 agent 经由 SSE 发出三个增量 artifact 分块，调用方把它们累积起来。

4. 设计一个包住一个 MCP server 的 A2A agent。把每个 MCP 工具映射到一个 A2A skill。记下权衡——丢失了什么不透明性？

5. 读 A2A v1.0 公告，找出截至 2026 年 4 月还没被任何框架实现的那个特性。（提示：它跟多跳 task 委派有关。）

关键术语

术语	大家嘴上怎么说	它实际是什么
A2A	"Agent-to-Agent 协议"	用于不透明 agent 协作的开放协议
Agent Card	".well-known/agent.json"	描述一个 agent 的 skill 和端点的已发布元数据
Skill	"一个可调用单位"	agent 支持的具名操作（类比 MCP tool）
Task	"委派单位"	带生命周期和最终 artifact 的工作项
Message	"task 输入"	携带 Part（text、file、data）
Part	"定型块"	一条 message 的 text / file / data 元素
Artifact	"task 输出"	完成时返回的具名、定型输出
AP2	"Agent Payments Protocol"	用于信任和支付的签名 Agent Card 扩展
Opacity	"黑盒协作"	被调用 agent 的内部对调用方隐藏
Input-required	"task 暂停"	agent 需要更多信息时的生命周期状态

延伸阅读

• a2a-protocol.org — 权威 A2A 规范
• a2aproject/A2A — GitHub — 参考实现与 SDK
• Linux Foundation — A2A launch press release — 2025 年 6 月治理移交
• Google Cloud — A2A protocol upgrade — 路线图与合作伙伴势头
• Google Dev — A2A 1.0 milestone — v1.0 发布说明与向后兼容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