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身份系统：SOUL、IDENTITY、USER 与专家人设的边界
数据目录根部躺着四个文件，文件名全大写，像四块界碑：SOUL.md、IDENTITY.md、USER.md、MEMORY.md。第 4 章讲了最后一块（记忆），这一章讲前三块——WorkBuddy 的身份系统。它决定你的助手「是谁」：性格、口吻、使命，以及它眼里的你是谁。
这个系统值得单独一章，因为它是一次真实产品事故的主角：某个版本里，用户自定义的身份内容会覆盖专家人设，导致「专家不像专家」。修复那次事故的更新，恰好把身份系统的边界暴露得干干净净。
读完本章，你应能说出三个身份文件各自的分工与注入去向，理解身份与专家人设的冲突机制，并能安全地定制自己的助手人格。
6.1 三块界碑的分工
SOUL.md（灵魂）： 人格与工作方式（以下示例为脱敏改写）。写的是「它怎么做事」——性格特质（真诚、可靠、冷静）、工作方式（先自助探索再提问、能派子任务就派）、表达口吻（短句、结论先行、禁用空洞过渡）。这是一份行为宪法，粒度到「禁用什么表达」。
IDENTITY.md（身份卡）： 它是谁。名字、角色定位、背景、气质，甚至表情符号。像一张员工工牌加上自我介绍。
USER.md（用户画像）： 你是谁。称呼、城市、时区、职业、工作方式、核心价值观，以及「与他协作的注意事项」。这份文件让助手理解对面的人，与 SOUL（助手自己的人格）互为镜像。
三个文件在安装引导（onboarding）阶段生成，之后你随时可改。格式全部是普通 Markdown——身份在这套系统里不是模型参数，是磁盘上的文本，这是它能被定制、被迁移、也被误用的根源。
这组文件名不是 WorkBuddy 独创。它们来自同一公司另一条开源产品线的约定（第 13 章展开），WorkBuddy 兼容了这套格式。你在界面上做的「个性化设置」，最终落盘就是这三个文件的修改；反过来，直接编辑文件同样生效——文件是唯一的真相源。
6.2 注入去向：身份进了哪次请求
按第 5 章的拼装模型，身份文件属于引导层资产，在请求组装时进入系统提示词（具体插槽位置与记忆相邻）。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注入的身份文件会影响所有常规对话——work、code、design 模式下，你的助手始终带着这份人格出场。
社区解包研究在安装包内的模板里发现了独立的「身份注入」辅助模板，以及一组风格文件（职业、创意、友善、直率等七种语气可选）。也就是说，人格由三块界碑决定基调，语气风格是运行时可插拔的插件——你在界面上切换的「语气」，落到文件层就是换了一段风格文本。
6.3 事故与边界：身份撞上专家
现在讲那次事故。WorkBuddy 的专家（第 7 章）各自带完整人设：选「数字生命卡兹克」资讯专家，对话里就该是卡兹克的口吻。问题在于：如果用户在身份文件里把自己的助手捏成了「小张」，而系统提示词又注入了这份身份内容，两个「我是谁」就在同一次请求里打架。由此可以推断，4.8.1 之前的版本正是这种状态——身份内容进入了专家对话的拼装，专家人设被稀释；官方修复条目反向证实了这条注入路径的存在。
官方更新日志 4.8.1 的修复条目原文：「不再注入 IDENTITY.md 内容，确保专家人设不被覆盖」。一行字，划出了一条重要的架构边界：身份系统管辖常规助手；专家对话时，专家插件的人设优先，用户身份让位。本机 5.3.13 的专家模式模板佐证了这个设计——专家模式下当前模式说明是一个空插槽，等待专家插件的内容填入（第 5 章 5.3 节），身份文件不再进入拼装清单。
这次事故的教学价值超过事故本身。它演示了 Harness 设计的经典难题：多个「人格来源」叠加时，优先级必须在拼装层显式裁决，否则模型收到矛盾指令，行为随机。你在定制任何 Agent 时都会遇到同款问题：公司规范、项目规则、个人偏好、临时指令，谁压谁？WorkBuddy 的答案是一个明确的让位规则，简单但有效。
图 6-1：身份四件套分工与专家对话时的让位边界。
6.4 语气风格：可插拔的表达层
身份之外还有一层更轻的个性化：语气。社区解包研究在安装包模板里发现了一组风格文件——职业、创意、友善、直率、高效、苏格拉底式等七种，每种一份 Markdown，按用户选择拼进请求。它与三块界碑的关系是「宪法与穿着」：SOUL 决定这个人怎么做事，风格文件决定他这天穿什么衣服出门。
这个分层的设计价值在于解耦。人格重塑是高成本高影响操作（改 SOUL 要备份、要观察多轮）；语气调整是低成本操作（界面上切一下，落盘只是换了注入的风格段）。产品把高频低风险的个性化做成开关，把低频高风险的做成文件——改动的便利程度，应该与它的影响半径成反比，这个交互设计原则在 Harness 的每一层都成立，你后面设计自己的规则与技能体系时可以直接借用。
还有个实用观察：身份文件的修改在旧会话不生效（拼装发生在请求时），但语气切换几乎即时可感——因为它影响的正是当前对话的表达层。改了身份没变化时，先确认你开的是不是新会话。
6.5 实战：安全地定制人格
想动手的读者，三条路径按侵入度排序。
路径一（零风险）：界面个性化。 在设置里调整称呼、语气。适合改「它怎么说话」。
路径二（低风险）：编辑 USER.md。 用任何编辑器打开 ~/.workbuddy/USER.md，修正画像里过时或错误的内容——这是四个文件里最值得手工维护的一个，因为画像质量直接决定它对你的理解精度。改完开新会话生效（拼装发生在请求时，旧会话不追溯）。
路径三（中风险）：重塑 SOUL.md。 写人格宪法是高杠杆操作：写得好，助手处处顺手；写得差，处处别扭。两个实践要点：用「正面陈述」而不是禁令清单（「用短句直接给结论」优于「不要啰嗦」）；控制篇幅，宪法越长，单条约束的执行力越弱。改之前备份原文件，不满意随时回滚——这是文件式身份的红利。
一条安全提醒：身份文件会随请求发送给模型服务方。不要在 SOUL 或 USER 里写 secrets（密码、密钥、身份证号）——它们不是保险箱，是每次请求的组成部分。
6.6 边界
本章边界：三个文件的注入细节（拼接位置、是否全模式注入）以 5.3.13 模板与更新日志为证；4.8.1 之前的具体冲突表现未在本机复现（本机版本已是修复后），事故叙述基于官方更新条目与机制推断，标注为推断；风格文件的七种语气清单来自社区解包，未逐个验证效果。
下一章进入全书最像「产品魔法」的部分：专家系统。你会看到那位「数字生命卡兹克」，在磁盘上到底是什么样子。